我昏头昏脑地往前走,胳膊夹着本书。一条小白狗也昏头昏脑地横穿人行道,却被载着两个少年速度象风一样的电瓶车瞬间压断了脖子,连一声哼叫都没来得及展开,便一命呜呼。
新鲜的尸身横呈地路当中,象一团旧棉絮。两个少年停车回身犹豫了一会儿,决定离开,车速象风一样快。我远远地绕着走,故作镇定,内心惶恐。只有一条黄狗冲着死去的同伴不停地叫,我不懂它的语言,但我内心惶恐。走出了很长一段路,那叫声仍旧不息。
我想,隔些时日,也许就在明天,那黄狗便会把它遗忘,重新找到玩伴,或者也死于非命,而我,心中那旧的惶恐尚未褪色,又会被新的惶恐所覆盖。
到了单位,上班蛮闲,就格外带了本书看,混混时间。但是还没看上几行,便五心烦躁,搁置在一边。脑子里尽是刚才那番情景,还关于生与死的断续的感叹。
书,还是昨晚我躺在床上爱不释手的那本,环境却变了。读书不单需要心境,还要有适合的环境。夏日里清晨的树下,或者冬天晚上温暖的被窝里,都是读书的天堂。可是心境还是第一位的,即使是在天堂,也会有地狱般的心情。假如心情散淡,那么,无处不是读书的所在;倘使纠结多愁,心怀忐忑,美妙的文字纵在眼前,也会无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