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而立,四十而惑。不经意间,我已步入了中年。本以为随着年轮的洗涤,心胸将日渐豁达,多些广度和深度,成为一名脱离低级趣味的人。但理想与现实相距遥远,金钱充斥着社会的每个角落,“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”这条法则总是左右着你我,社会里充满着铜臭味。作为凡夫俗子的我,曾经的书生意气、年少轻狂不再有,岁月磨平了棱角,面对家庭重担,也不得不在现实中低头,为那半斗米而折腰。
人过四十,青春的澎湃激昂已渐行渐远,中年的困惑慢慢走近相伴。岁月的蹉跎,使我的容颜不再年青,偶尔梳理打扮,又发现头发少了些许。我日渐有些木讷,面对生活,少了些思考和冲动,墨守成规,惟命是从,根本不去探寻所做事情的对与错,有时不与斟酌辨别才是安身立命之本。整日像一只没有头脑的工蚁一样忙忙碌碌,但心中失去了前进的方向,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在空中四处飘荡。时代变迁,人情转薄,儿时街坊邻居间其乐融融、真诚相待的记忆如同琥珀,被深深的埋藏。我有太多的困惑,生于凡尘,落于俗世,天道酬勤不是绝对的真理,投机钻营反是走向成功的捷径。朴实之风不再入流,朴实之人不被尊宠。面对生活的窘困,妻儿的埋怨,有时难免把酒言欢,抛开一时的烦恼。俗语曰: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憎之处”。不是吗?曾经的理想如同海市蜃楼,灰飞湮灭。大思想家帕斯卡尔把人比作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,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。我真希望自己是没有思想的苇草,这样就不会庸人自扰。有时我很羡慕安徒生童话里的蜗牛,面对玫瑰树的提问,洒脱地说:“世界与我不相干!我和世界有什么关系?我给什么?我要一直待在我的小天地里。”
四十而惑。闲暇之余,听听音乐,翻翻圣贤之书慰寄,毕竟读书会让内心世界丰满,音乐能把我带进美妙愉悦的境地。赵林在《蚁群》里说得好:“蚂蚁沿着铺满白糖的路幸福的走下去,尽管付出大于收获。”不管有多困惑,我觉得,活着就是幸福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