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二姐家养了一对小鹦鹉。一只是绿色的,翅膀与尾巴上有着类似豹纹的黑斑;一只是黄色的,有少许黑、绿色花纹点缀。私下里我给它们取了个名字,绿色的那只叫“脆脆”,黄色的那只叫“艳艳”。
二姐常常将小鹦鹉的笼子挂在她家门前的屋檐下,或是挂在对面花圃里的小树间。这样,我每天都能看到它们驻在笼子里的横架上,悠闲地梳理着它们美丽的外衣,听到它们嘴里发出的串串清脆的鸣叫——它们不时地侧着小脑袋对视,“叽叽喳喳”地叫着,似乎与对方诉说着什么,又仿佛是在拉家常,鸟语啾啾,及其亲密。偶尔,它们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上下翻飞,相互追逐,似一对情人顽皮嬉闹,打情骂俏。小区里的大人、小孩都喜欢这对机灵可爱的小鹦鹉,它们也成了小区的亮点和大家关注的焦点,这个虽少有花香却冠名“花园”的小区,因为它们的出现而热闹了许多。
喜爱小动物的我,每次经过二姐家时,总要在鸟笼前驻足停留。欣赏它们漂亮的羽毛,听听它们动人的歌喉,看看小鹦鹉是否长大了一些,与它们说说话,打个招呼,偶尔用并不响亮的口哨挑逗一下,心情亦因它们的可爱而愉悦,然后带着一份欢喜与开心离去。
几个月转眼就过去了。两只小鹦鹉长大了不少,它们全身的羽毛颜色绚丽、光滑漂亮,羽翼丰满,鸣叫响亮,翅膀拍打有力。似乎进入了“成年”的状态,鸣叫声中带着一丝骄傲。每次经过我总是按捺不住喜爱的情绪,照例用手指去触碰一下,与它们亲热亲热。
刚开始,我用指尖轻扣鸟笼,并透过鸟笼的缝隙去迎合它们时,它们胆怯地跳开了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胆大的脆脆慢慢地、小心地靠近我的指尖,并用它坚硬的喙,来啄我的指甲。后来只要我伸出手指去招惹它们,脆脆就跳过来,大胆地啄食我的指甲,而且很有力。艳艳看到脆脆吃我的指甲,且吃得那样的“津津有味”,便也怯怯地跳来啄食。这时脆脆不乐意了,扭头驱赶艳艳,略为娇小的艳艳连忙避让,可心里不甘,退后几步后又上前啄食。脆脆生气地追赶它,并用力啄它,艳艳反击,最终艳艳弱势败退,可怜地逃到笼子的一角。
为了我的指甲——这一虚假的“食物”,素日朝夕相伴、和睦相处、情同手足的两个小家伙,顷刻间竟然怒颜冲冠,反目成仇。看到它们为一已之私欲而酿成这一幕,或者也为了这个小世界的和谐,我以人的姿态,找来许多典故,来劝说它们:“脆脆,艳艳,你们平日里不是相处的很好吗?你们的乖巧与美丽也给小区带来了欢乐。为何为了一丁点的,或是不存在的欲念而斗争呢?难道你们就不能改变一下‘人为财死,鸟为食忘’的古谚吗?你们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相依相伴,难道不知道‘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’的故事吗?记得老人们说‘同船共渡都是修来的’,为何我们不珍惜上天恩赐给我们的缘份呢?善由心生,心生慈悲,一切才会美好!”
初夏的风徐徐吹过,在我叨叨的话语中,在这风的微笑里,这对小鹦鹉竟然立即安静了下来……不知是我的举动惊诧了这对小鹦鹉,还是它们真的听懂了什么,看到它们那侧耳倾听的样子,我心里竟一时有些温暖的感觉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