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有一次与有位领导闲聊,那位领导说到自己的理想,憧憬着自己以后能到乡下置几亩地,背山面水,几间土屋,房前屋后整几茬菜地,几片花木,那样的日子才是人生最高的境界。我听后,想到老公嬉子湖老家正是这样现成的景象,向来不太注意礼数的我脱口而出:“你追求的,我已拥有!”,领导听后即无语,一众人皆不搭话了,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懂事又嘴快了。不过,自己确是真心认同这样的日子,也想着等到以后女儿长大了,和老公回到儿时熟悉、一生热爱的乡村,他挑水来我浇园…….
清楚地记得我是八岁读二年级时来的县城,故而,乡村是我生命最初的发源地,河流是我血液的源头。我从鸡鸣狗吠中,学到最初的语言,咿呀学语时,那刮过枝头的山风和天空的鸟语是我最好的老师。
我,是乡村的一茬庄稼,父亲用汗水,母亲用乳汁喂养了我,我在父母的土地上生长,稻田的气息和门前樟树的香味培养了我最初的嗅觉,晚间沟渠的蛙鸣是我记忆里最美的和声……
同时,乡下的阳光制造了我生铁的品格,足够影响我一生的品格,以至于在后来遇到再大的风雨,我都会迎风而立,微笑面对!在乡下的幼童时光里,我赤脚走过田埂路,学会了脚踏实地,柔软的泥土除了生长庄稼,还会种植我茁壮的脚印……
乡下没有公园里修剪整齐的花草,但杂草丛生更接近生命的原生态,生命力也更加旺盛。我们在城市中受到伤害的时候,很容易想到乡村天空无羁的飞鸟,我们向往重归乡村的怀抱。
乡村总是与家的概念连在一起,老家是具体的,是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乡邻,是瓜棚豆架,是隔着小径的呼唤。一次回孔城老家,小叔家我的小堂弟迎面一句:“哎-大姐姐,你今天回来啦——”,让我顿时有了归属感,要知道,我自幼小离开老家时,他还未出生咧!30年间除了清明祭祖或过年时碰到,平时也很少见面,我可爱的堂弟呀!
近些年来,由于叔伯姑婶们都外出打工,平时的乡村总是安静地守护着老人与孩子,等到过年时节,乡村就会用宽容的手臂拥抱沾染风尘的游子,用纯净的水洗去他们的尘埃,清风更像一位母亲,将她的孩子抚摩。是啊,谁都是乡村枝头上的一片叶,飘多远,总有根牵挂我们的步履,当游子重新出发,乡村知道自己——只是一只高举的巢……
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,还有那没完没了的噪声废尘,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的人性……我想回家,回到我心中的乡土家园。
“羁鸟恋旧林,池鱼思故渊。”,陶渊明最难舍的是他亲手种的五棵柳树。带月荷锄归,带他回家的是一轮属于自己的明月…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