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母亲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,她和全天下许多伟大的母亲一样,对待子女是那么无私,她把一生的精力和怜爱都给了儿女们。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拉扯成人,就是到现在有时候还是放心不下,今天念叨这个,明天念叨那个……
我的老家座落在桐城和庐江隔界的一个村庄,一条大河把桐城和庐江分隔两岸。我们兄妺四人的童年,少年时代都是在农村度过的,父亲那时在很远的外地工作,是母亲带着我们在农村念书和生活。那时候家里的环境不好很艰苦,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落下月子病,身体后来一直不是很好,再后来弟弟、妹妺们相继出世,母亲独自操持家务,带着我们从孩童一直到上高中。
春天,我们放鹅,也挖野菜。夏天,我们在树上捉蝉,下河塘洗澡,汛期跟大人们在河里用网拦鱼。秋天,去地里挖红署,掏花生。冬天,我们会去试踩冰冻。所有的四季里,都让母亲为我们担忧,少不了一箩筐叮咛、告诫与嘱咐,怕我们有什么闪失。
母亲,对我们的影响很大。母亲的性格和思想在我们兄妹中也能找的到。小的时候,淘气的我天性使然,没少挨母亲的责备,打骂也是常有的,这是她特有的教育方式。母亲虽然严厉却也极其善良,记得我小时候的一个夏天,我和弟弟同时生病且都是急性发作,乡卫生院感到病情危重,要我们速转院去县城人民医院,县城离我们家六十多里路(那时没通汽车),母亲带着村子里的人步行将我们兄弟两人抬到桐城县人民医院,这一住下来就是二十来天,我们兄弟俩身体才得以康复,得益于送往医院救治及时,得益于母亲不分昼夜的悉心照料与看护。我们好了,母亲却因这个夏天整个人都虚脱了,从此后身体常年不好,且延续终身。小时候的我调皮又淘气,记得有次,在放学的路上我和同学走路,比我高一年级的那位同学欺负我,让我给他背书包,后来打起来了,被那个同学用削铅笔的刀子划了我手臂,鲜血直流,回到家,母亲一看,大声呵问,我说了原委,母亲口气温和了,赶紧给我包扎,突然我感觉有泪珠滴落在我身上,我抬头一看,才知道是母亲心疼地掉泪。然后带着我一直找到邻近的村庄,找到了划我刀子的那位学生家长,那位家长连声道歉,母亲温和地说拿刀子很危险的,以后不能那样了,还连我也数落了,一个巴掌拍不响,很快又原谅了人家,也未让那家人赔偿什么了,就告别回家。后来那位母亲到处称赞我母亲的通情达理,豁达大度……
母亲,一生与人为善,性格刚强,不欺软,不怕硬,爱说公道话好打不平,左邻右舍对母亲多是敬重。那时,父亲在外工作每次回来总是带一些好吃的糕点水果之类(那时的这些在农村是少见与奢侈的),母亲只留一小部分给我们兄妹,其余都给这些村子里的孩子们一家分一点。放学之余,我们总在母亲的带领下到菜园里去浇水,到山地里除草、施肥等,从小学会勤劳做事,遇到村民们有的为琐争吵架时,母亲都会赶去两边劝和,甚至谴责霸道的一方,点点滴滴,言传身教,耳濡目染,我们兄妹都受母亲熏陶,内心充满了善良与正直……
我的外祖父是个高寿的人,八十多岁还经常柱着拐杖越过庐江到桐城的那道河来我家。那时还没修桥,只有浅浅的河水里突起的石墩子供路人跨过,母亲是个很细心的人,发现外公来我家时间间隔次数少了,母亲就告诉我们,外公年纪大了,渐渐地会不行了,在世上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,她担心那道河外公跨不过了,就让我去接,每次来吃过中饭就回,每次母亲都精心准备一些平日舍不得吃的一些好菜,然后让我送外公过河在看着外公渐行渐远的佝偻背影后,母亲的眼眶中却噙满了泪花.....
父亲在外地工作时,有次在住的地方有人和他开玩笑,在他走路时伸脚拦了下,结果摔了个膝盖骨粉碎性骨折,接到电报,母亲匆匆去了父亲那儿,后来回家疗养时,就听过母亲质问和斥责父亲,不依不饶问父亲是不是和人家打情骂俏打闹造成,父亲苦笑辩解。但我却发现母亲每天都不让父亲帮忙做事,只让他每天慢慢走走,活动活动筋骨以助恢复。父亲在家时,每天的饭菜都是香喷喷的,我们几个都跟着沾光,母亲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。一直以来,母亲父亲都是很和气的。如今父亲中风巳经多年,是母亲悉心照料卧床的父亲。有次父亲在对自己身体叹气时我对他说:“父亲,你这一生,遇见母亲是你最大的福气”。父亲点头,说我这身体不争气,拖累你母亲了。母亲经常要求我们兄妹之间要互相帮助,不计较回报,在我坎坎坷坷的这么多年里,母亲经常在背后对弟妹们说,你大哥这么多年不容易你们要多帮助和多理解他,亲情被唤起,血浓于水,是亲情让我度过难关,走出了困境。
母亲早已是祖辈的人了,但她还是不忘叮嘱我们在单位也要与人为善,要和领导、同事搞好和谐,把工作认真踏实干好。
母亲,这一生是勤劳幸苦的一生,普通又平凡,但她的品质带给我们子女宝贵的精神财富,人性里闪出的光辉会照耀我坦然面对生活面对人生,面对如今年事已高的母亲,我,只有祈愿,我善良的母亲能长寿健康…..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