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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园与花园 枞阳分公司 章凤改
2018-05-03

每次经过这道紧闭的卷闸门时,我就不由得想起胡奶奶,怀恋起我们之间两年的朴实情谊。


前年春节前,小区楼下的一间车库里搬来一位满头银发、慈眉善目、耄耋之年的老奶奶。因为这儿是必经之路,渐渐地我们就熟悉起来。原来以前老人住在乡下的老家,由于年事已高,小儿子就接来奶奶安度晚年。儿子住在四楼,说是方便奶奶出入,就把车库收拾收拾,成了老人简陋的房间。看着这阴暗潮湿的小屋子,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下:难道楼上儿子的三室两厅,就没有奶奶的容身之处?老人似乎看出我的疑惑,笑呵呵地说:“人老了,腿脚不灵便了,住这里挺好的,天天都能见到儿子媳妇,想出门的话,抬脚就能走呢”。好一位乐观开明的老人!听到这番善解人意的话语,我敬重之情油然而生。


在院墙的角落,有一块三平米左右属于我的小菜园。由于时值隆冬,加上琐事缠身,疏于打理,园子也就日渐荒芜。春节过后,天气一天天暖起来,热心的胡奶奶帮我侍弄起来。不久,菜园里就一片葱绿,水灵灵的小白菜,自然卷的苋菜,破土而出的黄豆苗……有一天,我下班回来,奶奶老远就踮着小脚迎上来:“小章,快看,我给你插了海棠花”。果然,绿叶从中一点红,几株海棠开得正艳,连那娇艳油绿的叶子在春日暖阳下也微微泛红。我当然是欢喜的!没过几天,奶奶又欢天喜地告诉我,她在菜园里种了百合,栽了金银花,插了葡萄,我只能是一谢再谢了。我知道老人勤劳一生,清闲下来着急,这块弹丸之地就成了她的乐园。从此以后,菜园有一半渐渐变为花园,我也习惯了老人家每天和我的分享:月季花开了三朵啦,一株大百合被偷啦,她孙子读研了,外孙提干了……


时光流淌,静谧美好,转眼第二个春天,可是笑盈盈的胡奶奶却日渐忧愁:原来老人的四个儿女为了赡养的问题闹起了矛盾。她每天长吁短叹,搬个小凳子随着阳光挪移,眼神越来越暗淡,无心也无力打理菜园和花园了。而有一天的黄昏时分,她看到我竟愤愤地说:“现在的制药厂都假了,一瓶高血压药还少了一粒”;我一怔,“真的,我数了两遍,只有五十九粒”。不是我不相信,只是听到这番话心头竟涌起一丝酸楚,老人哪里是在数药片,数的分明是孤独和寂寞呀!虽然她的儿子我并不熟悉,但从奶奶的口中也知道一点,在离县城不远的江心洲学校为人师表,每天骑摩托车往返,媳妇则是以打麻将为乐,其他儿女都远在省城。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我除了安慰下奶奶,又能怎样呢?


一场大雪过后又迎来了春节,等我从老家过节回来时却没有看到胡奶奶,紧闭的卷闸门告诉我老人家搬走了。她是去了省城,还是回到了老家?我不得而知。春天一步步走来,夏天也接踵而至。现在园子里葡萄爬上架了,那棵小桃树也结了几个毛绒绒的果子,月季花开得正艳,金银花日夜芬芳,每一个路人都停足观赏,由衷地道一声:真香!唉,花园这么美,却不能和胡奶奶分享,只有默默祝福了,无论您身在何方,唯愿健康快乐,幸福长寿!五月,又一个母亲节来临,也希望每一个做儿女的,陪陪父母,善待老人,而不是做网上的孝子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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